近1500年前,在晋阳西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开凿声,经五任皇帝,历26个春秋之后,来自北齐全国的工匠们终于发出一声欢呼,大佛建成了,在这座耗尽北齐国力的大佛前,工匠们流下了欣喜的热泪。
从那个时候起的800年间,这尊大佛便屹立在那里,默默注视着人类的繁衍发展。它目睹了隋唐的盛世,经历了五代的纷争,度过了宋金的劫难,到了元代的时候,这尊饱经沧桑的大佛终于抵抗不住历史给它带来的一次次磨难,大佛的头部颓然坠落,它的身躯便又一次沦入大自然的风雨中。
等到我们再一次发现它时,它的真容已经无缘得见了,只是历史上曾记载了它的辉煌:那照亮晋阳的灯火,那数十米长的袈裟,那比它还高大的佛阁……一切只是我们的想象,我们的憧憬。
一千多年是如此漫长,相对而言,我们这二十多年的漫漫追寻不过是一个瞬间而已,许多年以后,当后人们在重修的大佛面前顶礼膜拜时,当他们又一次为大佛的壮观而震惊不已时,我们这些曾经的寻佛者的愿望可能也就达到了。
68年,古并州大岩寺建成。
551年,文宣帝高洋凿大佛。
1363年,寺毁阁倾,大佛头部脱落。
1980年,王剑霓老先生查明大佛遗迹在蒙山北峰,称“大肚崖”。
早在佛教传入中国的第二年,人们便在山西建立寺院。魏晋南北朝时期,山西涌现出法显、慧远、昙鸾等一代高僧,山西也逐渐成为中国佛教文化的中心,大佛所在之处的蒙山开化寺则是香火最盛的寺庙之一,隋唐时的晋阳佛教文化更盛,可谓中原地区重要的佛都。
从唐代到后汉的400多年间,历任太原官吏都在不断维护晋阳西山大佛。在百姓眼中,大佛极具灵气,地位非常高,而在皇家的眼中,此处形同国庙。
大佛不仅在佛教文化史上有重要的地位,还与众多赫赫有名的历史风云人物渊源颇深。
传说李渊做太原留守时,常来拜大佛,从此与李世民父子有着不解的渊源。有一次他参拜过大佛的当晚梦见佛光普照,以为祥瑞,从而坚定了起兵的决心。在此之前,隋文帝为大佛建佛阁,改额“净明”。唐武德三年,高祖李渊来游,复改名“开化”。
显庆五年,唐高宗与武则天巡幸晋阳时,对大佛的庄严宏伟感慨不已,回到京城长安后,命令内宫的能工巧匠为大佛制作了一件硕大无比的袈裟,派遣特使送到晋阳,在晋阳僧俗的万众瞩目之下为大佛举行了披戴袈裟仪式。袈裟上装饰的金银珠宝大放异彩,五色光洞烛山川,轰动并州,轰动全国。
以后历任太原守吏都在布施维护大佛。宋淳化元年,前寺院建成释迦如来舍利塔两座。宋代又在后寺北半里许蒙山北峰建“杭州天目山祖师峰彻禅师塔”,其塔距大佛约200米,高大巍峨,称“雁塔峰台”,俗称“千层塔”,民谚有“倒了千层塔,砸了后寺院”之说。
元末1363年左右,因战火寺毁阁倾,日久之后大佛头部也因风吹雨蚀而风化脱落,显赫了800年的大佛就此湮没600余年。
明洪武十八年(1385),晋恭王朱棡只重修了前寺院,称法华寺。
也许有人要问,面对那么大一尊佛,人们怎么就视而不见呢?
大佛依山而凿,经过年久风雨剥蚀,岩石表层风化严重,又长出小树蒿草,渐渐失去了原有的风采,且胸以下埋于崖下沙石斜坡中,致使人们无法辨清大佛,就是站在佛身上也浑然不知,难怪以往探佛者慨叹“大佛已不存在了”,“仅遗乱石而已”。
上世纪80年代初,大佛被探佛人――太原文史学者王剑霓发现。1983年12月11日,新华社、《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媒体向世界发布:“山西找到埋没了六百多年的石刻大佛像”,海内外众多文史学家都为之震惊。
翻开发黄的《人民日报》,看到了这条简讯,全文如下:“山西省文物工作者最近在太原西南蒙山北峰找到了被埋没六百多年的北齐大型石刻造像――晋阳西山大佛。据古籍记载,西山大佛始凿刻于公元551年,像高约66米,仅次于四川乐山大佛,但凿刻时间比乐山大佛早160余年。
在被人誉为‘大肚崖’、‘石洞崖’的地方,文物工作者发现佛像露出的胸部高15.75米,胸以下部分埋于数十米的土石中。佛像头部尚未找到。佛像背后石崖顶上的开阔地有古建筑遗迹绵延约半里。”
从那时起,修复大佛就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而对西山大佛的发现,可以说是上个世纪,太原乃至山西文化史上一次重大发现,具有极高的文物价值和历史价值,丝毫不亚于发现北齐徐显秀墓和隋代虞弘墓的价值。
据史籍记载,西山大佛位于山西太原晋源区寺底村西北二里的蒙山,始凿于我国南北朝时期的北齐天保二年(公元551年),经五任皇帝,历时26个春秋,到北齐后主高纬时方凿成。
专家肯定地说,佛像全高六十多米,至今已有近1500年的历史,比已炸毁的西方公认“世界第一大佛”阿富汗巴米扬大佛高,时间还要久远100多年,比四川乐山大佛低,但比其建造时间早162年,是我国乃至世界最早的露天摩崖石刻大佛。
在日本,晋阳西山大佛有中国佛像之首的称号。加之蒙山开化寺从北齐始历代均有碑刻留存,再有晋阳帝王之气象云集,王维、王翰、王之焕、王昌龄等历史名人之灵集,古风悠然,文化积蕴很深,极具开发和利用价值。
作为山西乃至世界佛教建筑、雕刻史上的一大奇迹,西山大佛目前已引起国内有关学界的关注。
中国文物学会李瑞森副会长说,西山大佛不仅是太原人的大佛,更是全人类的,它属于摩崖石刻艺术中的精品之作。
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田东辉副所长说,西山大佛所承载的历史文化是其他大佛所无法比拟的。对大佛进行保护性开发时,应把其周边区域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规划,争取把它做成一个既能体现当地地理文化特征,又能满足信众宗教信仰需求的全国著名旅游景区。
27年前,年近六旬的王剑霓老人踏破青山,在太原蒙山首度发现湮没600余年的西山大佛,在国内文物考古界轰动一时。但由于当时不具备对大佛进行全面开发条件,此后蒙山又一度归于沉寂。
王老坐姿如佛,讲起当年情景。他的人生际遇可谓奇特,从16岁起就冒着生命危险为我抗日民主政府做秘密工作,始终追求进步,不料之后的首次政治运动,他被打成“特务、反革命”,在职时始终默默无闻,埋首苦读。
当进入暮年之时,他累积的深厚内蕴终于如火山喷发,先后做了两件轰动全国乃至世界的大事,一是发现晋阳西山大佛,并确定其遗址是佛教净土宗早期道场,二是查明了王氏家族“根”在太原。
更奇特的是,王老一辈子谨遵祖训:“不读日本书,不办日本事,不挣日本钱”,一提起日本人,他就想起仇深似海的杀兄之恨。然而,晚年通过西山大佛,他却同日本佛学家、富山县光明寺住持栗三直隆交成了朋友。
最早拭去大佛积尘的人,正是王剑霓老人。
他说,小时候就听祖父提起过“太原西山有大佛”,这句话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撒下一粒种,随时有可能发芽。
解放初,他被分配至原太原市南郊区文化馆,更与文史考证结下不解之缘。正当他准备到西山寻找这尊神秘佛像时,“反右”运动让他突遭“十年浩劫”。身处逆境,他不悲观不泄气,充分利用被迫独居山洞的时刻,重温了幼时读过的《尚书》、《左传》及其他史籍,整理了多年搜集、在“文革”中幸以保存的文物资料,这为他后来查找西山大佛创造了条件。
1979年,重返工作岗位的他已54岁,第一件事就是要继续寻找历来未查明的大佛。
在《北齐书》“幼主恒纪”中记载着:“凿晋阳西山为大佛像,一夜燃油万盆,光照宫内。”这个“宫”就是指历史上著名的晋阳宫,遗址在晋源镇古城营村九龙庙一带。他心想,哪尊大佛处“燃油万盆”光能照到古城营村,便是哪尊大佛了。
晋阳西山在哪里,《北齐书》中并未讲明。晋阳西山即太原西山,这里的天龙山天龙寺、龙山童子寺、蒙山开化寺三处都有大佛,到底哪处才是“西山大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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